頑石日誌
〈生日快樂,明天〉角色故事─Johnny  (2007/10/24)


又是一個大雨的夜晚。

 

店裡一位客人也沒有,Johnny一如往常在吧檯收拾著、聽著音樂,原本想就這樣度過一整夜,此時,卻有一種憂鬱,那種憂鬱是冷冷的,Johnny的情緒像是剛剛擦拭過的吧檯,上面擺著許多玻璃瓶,每個瓶子裡所裝的液體有多有少,可是,是完全沒有溫度的。收拾完後,Johnny調了一杯beautiful world,他坐在吧檯前的高腳椅上,假裝和自己對話。

 

雨越下越大,音樂正放著The Perishers的《When I wake up tomorrow》,Johnny開始把玩起手上的打火機,打火機在空中轉了一圈、兩圈,Johnny熟練的轉著,不時的點火、熄火,酒吧裡時而光亮、時而昏暗,銀色打火機上頭刻著Johnny,這是他從國外回來,唯一帶在身上的東西。


 

「三年多了。」Johnny在自己心裡突然冒出這樣的時間,他回到台灣已經三年多了,他每天工作,接著回家休息,日復一日,他不特別和誰說話,沒有任何娛樂,甚至只往返家裡與酒吧兩地,每天都是ㄧ樣的循環,人們在酒吧來來去去,卻都沒有到過他的心裡,他的眼裡只看到酒瓶、吧檯還有兩張高腳椅以及他的打火機。

 

沒有人問過他打火機是誰送的,不過一定是ㄧ個重要的人,燃起打火機,那是他唯一有溫度的時候,看著火燄,有時候難過的快要哭出來,但是那跑到眼角的液體卻又被打火機的溫度給蒸發了,於是Johnny越來越了解自己的生活總是應該如此乾燥的,就像燒過的煙灰飄散著。

 

他不抽菸;他也不喝酒。他把玩著打火機;他調著酒。這是他的生活,沒有什麼激情,也沒有什麼高潮,更沒有所謂的矛盾。一切都好像是自然的,一個人本該如此孤獨。

 

半夜147分。Johnny看著打火機入了神,沒有注意到一位高高瘦瘦的男子走進了店裡,雖然終於逃離外頭的大雨,但男子卻早已完全溼透了,可是那並不會吸引你的注意,你唯一會注意到的是他臉上的表情,那是ㄧ種放棄一切的神情,幾乎再也不會因為任何光芒而閃爍的眼睛。

 

這是男子第一次到這家店來,他看了Johnny一眼,接著在Johnny旁邊坐下,Johnny因此被嚇了一跳,關上打火機,他快速的走回吧檯內,「先生,需要些什麼?」Johnny問著。「麻煩給我一杯烈一點的。」男子回應著。原本Johnny腦海裡,還是滿滿的火焰與銀色的打火機,此時,Johnny看了那男子的眼神,那一瞬間他突然明白:「今晚,他們倆都是吧檯上的瓶子,不管是否寒冷或下雨,他們都被混在一杯濃烈的酒裡,不需要太過清醒。」(by毛先生)
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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